有人吃药的时候异常抗拒,像极了儿时挣扎躲避打针的年幼孩子。
那么,我就算为一个例外吧。
每天吃药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就像睡觉一样自然。这种体质凸显出的,并不为现在的萎靡成立理由。
那些形形色色的小药丸,在医生的嘴巴里,成了救赎伤口和内心安慰的一种安定。像极了毒品。我抓起它们,一把把放进嘴里,被当做榜样似的示范给生病不吃药的侄儿,他很不解的问我不难受吗。我的害怕与他的害怕是靠不拢的,我只能承认自己真的很勇敢。
这几天在吃感冒药和消炎药,就把接骨的药给停了。我没有缓和的感觉。仿佛失去了味觉。头一仰它们顺着水进入了我的身体。很机械很机械的动作。这是一种麻木的沉淀,危机到我正常的状态。而我没有发觉。
侄儿在下午拿了一袋彩虹糖给我,他说阿姨这比药要好吃多了,我想也是。
把它们一粒一粒放在手心,那些漂亮的颜色应该是它比药丸得宠的缘故吧。这一次的咀嚼给我带来了坦白,我突然意识到,自己应该尽快推开那种自以为是的习惯,为正常而争取点。
刚才,吃药前我剥了一颗奶糖,最后,真的发现药好苦,这种被麻木俘虏的味觉又出现了。
这颗糖,应该不仅仅只是参照物的作用。它赋予的苦,调剂着紧迫和恍悟。

